没打算把程帛母女写成反面人，就是有着小心思普通人吧，会为自己谋利益，但不会不择手段，也不会狠毒害人

安冾郑重着小脑袋，颇为嘉许“徐博览群书，涉猎甚广。”连开国时律法都看过，了不起。程希嘲笑：“听听，没阁小姑娘家，连这话都说来了。”女孩儿家何等尊贵“成亲”这样字，如何能讲。

男低低笑了一声“也好，请纸笔。”外面沉默了片刻，老事大声说着“表少爷，烦劳您等等。”命小厮去寻书。再过片刻，小厮拿书来，填了借书单，男彬彬有礼了谢，翩然远去。

“你大竟不来看你，哪像个长。”

“这才对了。”秋姨娘款款站起，满意笑着“我闺女本就是闭月羞容貌，这阵略清浅了些，加楚楚动人。依着我，竟是沐浴了便可，不需刻意妆饰。”清芙蓉好，你本已经足够了，无须脂粉。

张劢现，给程帛带来曙光。原来世上有这般伟岸男，光明磊落，襟怀坦，好不令人心折。他是堂堂魏国公，议亲竟不分嫡庶！让程帛如何不动心。

“丫，甭老羡慕你大，等往后你嫁好了，是她羡慕你。”

“大命侍女来传了话，她到邻舍徐家藏书阁借书去了。”

阿迟坦坦“表哥不成，血缘太近。”安冾兴趣凑过来“此话怎讲？”阿迟诲人不倦“本朝初开国时，律法曾禁止表哥表妹成亲，便是因为血缘太近，不利嗣。不过表哥表妹成亲民间传甚广，屡禁不止，才无奈作废。”

命侍女备了，程帛舒服泡到浴桶中。秋姨娘程家一则有程御史护着，二则有程老太太旁助威，一直是养尊优。这时却亲自替女儿洗浴，纤细手指轻轻柔柔，程帛面带微笑，享受很。秋姨娘异常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

“唉，我这辈是没指望了，往后你风风光光嫁了人，生下女儿来，也这般养她罢。”

连吴守备家庶都不愿意娶自己这姿容绝世庶女，程帛备受打击。份是这么重要？妆奁是这么重要？程家家底虽不薄，却也不厚，程帛妆奁只会普普通通。

阁外响起青年男声音，优雅动听“劳烦老事，某阁觅两卷古文。”老事朗答着“不凑巧呢，阁中有女眷，表少爷您列书名可好？我这就给您寻来。”

却相貌清秀，举止飘逸，程帛也曾经很动心。毕竟吴守备家中殷实，吴二郎又年轻俊，庶娶庶女，门当对。

阿迟神自若“我若客厅，自然是一派端庄；若是卧室，便随意许多；若到了浴室，加不拘形骸。你们是我好友，和你们相，呃，权当是卧室吧。”离浴室还差着一步，若能当作浴室，咱们可就亲密无间了。浴室，那可是全脱光光地方。

“嗯，我看行。”

“有用呢，徐家大小，安家小姑娘，都是饱读诗书，气质华，与众不同。”

“女孩儿家看什么书，有个用。算个账什么倒还行，掌家理事能用上。”

程帛忆及那大形，心中怦怦直。他仿佛一座山似，让人依赖，给人安稳。“我跟您去。”程帛站起“我怎么打扮为好？您帮我看看。”

…

作者有话要说：我等下再写一章，明早看正好。

阁中并没留侍女，程希便比平日大胆许多，故作叹息“表哥啊，表哥和表妹——”声音拉很长，面有揶揄之。安冾听了，困惑看向阿迟，这所谓表少爷，不会是你命中注定夫婿吧？表哥和表妹，可是天作之合。

谁知没过多久，吴二郎便聘定了武乡侯府九小。九小也是庶，不过武乡侯府豪富，九小又得武乡侯，妆奁丰厚。吴二郎说起来也是娶了侯府小，价倍增。

“什么气质华，我愣是没看来！依我看呀，就我闺女与众不同。”

…

安冾小姑娘不抬起，阿迟笑咪咪看过来“冾儿，我家老事说话一向大声，再也改不了。”安冾扬扬清秀眉“老年人耳朵聋么，所以说话大声，这我知。”甭当我是不懂事小女孩儿，渊博着呢。

藏书阁里，安冾挑了个僻静角落坐着，专注翻看《河渠书》。阿迟和程希各自拣了把舒适紫檀圈椅，闲闲翻着本游记，手边放着茶、心。

“我从前是羡慕大，如今不了。跟徐家大小、安家小姑娘一比，大都该自惭形秽了。安家小姑娘很受父母呢，纵很。徐家大小那才是真正千万嫡长女，徐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您看我，当然是怎么看怎么顺了，我是您亲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