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一愣，似乎被我问住了。他想了想，却：“许是我听错了，不过兄长也说过偏室里有金，长嫂若送我回去，我就告诉母亲。”

有一件事我很担心，运祭品的车总是“咚咚”作响，那上面有天赐的东西，我怕毁坏了。歇息的时候，当我再一次听到异响，终于忍不住下车去看。

“好。”我气，将酒收下。

“夫人…”小卒脸煞白。

对魏傕的满意。

我看向他，：“此后，李事和阿焕便拜托公。”

“四叔为何跟来？”待他吃得慢些了，我不多废话，问。

因为祭品带了不少，故而虽与李尚等人分，我们行路却没有快多少。

我抬望望公羊刿，角忽而有些涩意。

太当空照耀，树荫下，魏安吃着糗粮和脩，样斯文，却看得他饿得很，嚼得咯咯响。

公羊刿一贯的表情无波，颔首：“自当效力。”他停了停，却问我“淮南，有仲勋牌位么？”

我最终还是没再拦他，他要闯，在这世，又有哪条路是全无风险的呢？

我讶然：“这么？谭熙兵力可有两倍于丞相。”

仲勋是我二兄的字。听到这话，我怔了怔，片刻，苦笑：“若没有，新也要摆上去。”

李尚摸摸胡，：“某浅鄙，丞相讨谭，胜算当有八分。”

“掌事以为，丞相此番讨谭熙，胜算几分？”我沉片刻，低声问李尚。

“事，一路保重。”我仍不放心，可到了此，只好对李尚这么说。

我盯着他，暗自咬。

李尚笑而摇：“夫人，胜负之事不可光以兵力而论。兵多而无良将，利而无良谋，于事无补。”

公羊刿下来，手里提着一壶酒。

小卒满面通红，神有些闪烁：“禀夫人，不是，车不曾坏。”

一名小卒手忙脚地把遮蔽祭品的草席掩好，朝我们这边赔笑：“夫人，方才车未停稳，一罐酒倒了，幸未溢。”

没有。

“我不回去。”魏安抹抹嘴打断，抬看我“长嫂若送我回去，我就同母亲说长嫂不回来了。”

她满脸幽怨：“如今也不愁衣了，为何还如此拼命。”

我脸一变，幸好他说得小声，周围无人。

我心里也没底，却安：“放心吧，有公羊公在，用不了多久。”

我闭闭睛，用手指额角，有些酸痛。

另一边，阿元抹着睛，跟她的父亲和兄长叮嘱来叮嘱去。奈何两队人都要赶路，不好耽误时辰，只得各自上了车，分扬镳。

“不想待在府中便偷偷走么？”我皱眉“四叔可曾想过，这一走，府中该有多着急。稍后我就让军曹拨人，稍后送四叔回去。”

我看去，那陶壶小而圆，壶的泥封带着灰。这酒我认得，长安觞乐窖的陈酿琼苏，是二兄从前最喝的。

李尚风狼见识得多了，对于“将来”二字，恐怕比我们想得多得多。我知他想趁着自己还未龙钟，多为家人攒下些傍之，所以即便我开阻拦，他也想去江南一试。

魏安着惺忪的睛，望着我，神有些猝不及防。

“我不是故意的。”这时，魏安开，他的脸有红，看起来竟是不好意思“那时我去找兄长，院里又没人，我就听到了。”

“那是如何？”我心中狐疑，一手将覆在上面的草席掀开。

我瞪起睛，没想到这小竖，竟敢拿金来威胁我！

这时，忽然，不远车传来“咕咚”一声，像有什么撞在车板上。那车是装祭品的，我准备的和李尚一家准备的都在上面。

负责护卫车的小卒见我过去，脸变了变，忙上前来。

与此同时，当我看到坐在那些框框罐罐中的少年，也登时呆愣。

“四叔说的什么话，”我自镇定“我带着天的祭品，自然要去淮南祭祀。四叔说我要走，我却要走去哪里？”

我听着，将信将疑。

魏安也望着我，两只睛平静无波。

我抚抚她的，没说话。

公羊刿颔首，将手中的酒壶递给我：“替我敬他。”

“夫人，”阿元仍然圈红红“他们要去多久？”

“四叔胡说什么。”我声音低低，像从牙里挤来一样。那天魏郯跟我那些话的时候，室中只有我和他两人，魏安怎么会知？难魏郯同府中的人说过了…

“我不想待在府中。”魏安简短且理直气壮。

我要往东，李尚一行要往南，两日后，我们要分别了。

李尚向我一揖：“夫人放心，某必不负夫人所望。”

“长嫂，我不想回去。”魏安认真地说。

我的嘴角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话虽如此，我却不会轻易承认。

“怎么回事？”我皱眉“车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