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对自己的陈述负责吗？”

“去一下也好，先避避这个风吧。你这儿了结了，别的一切就都迎刃而解。”副秘书长还在寻找更合适的话劝他。

在等待办理调动手续的那些天里，黄一平的生活忽然就像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面前是一仞齐崭崭的断崖与沟壑，把过去和现在齐崭崭断开，而未来则完全不见底、一片茫然。

在黄一平向省委调查组承认错误之后，冯开岭第一时间就给省委调查组写了一份书面检查，接着又分别在市委常委会、市府党组会上了检讨，着重反省自己作为一名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在自我严格要求的同时，却没有好边的人，自清廉却没能使边人一起清廉，据说，其痛心疾首到几近落泪的程度。

黄一平知，这个理决定是省委调查组定下的基调，经过了城市纪委、机关党工委等多个门，肯定也征求了冯市长的意见，甚至得到市委洪书记、丁市长的首肯。凭他的正科级别，自然无需如此麻烦，可依他的特殊份，则会把该走的的过场都走到。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就在理决定上签了名，算是认可这个结果。

往常跟随冯市长的日，黄一平早晨七准时起床，洗脸、刷牙、吃早饭、上厕所，每样事情的前后顺序、费时多少全一丝不。八钟，司机老关准时在楼下摁响三声喇叭，黄一平闻声会在三分钟内下楼、上车，八二十左右到冯市长家楼下。一般情况下，司机老关在楼下等，黄一平上楼，帮冯市长拎包、泡茶、穿衣、取鞋，有时甚至帮助洗洗涮涮的家务。机关九上班，他和冯市长通常提前十分钟办公室，在冯市长浏览当天报纸的间隙，他梳理当天需要理的事务、会议材料、待签公文等等，然后等待冯市长吩咐，或者随同外视察、开会，当天

谈话那天恰好是礼拜六，汪若虹带小萌回了北娘家。黄一平回到家正值傍晚，他饭也没吃，脚也没洗，就合衣躺倒床上很快沉沉睡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其间，他了好多个梦，一会儿随着冯市长现在某个大型宴会上，灯红酒绿，杯盏错，周围全是媚态百的笑脸与逢迎；一会儿独自一人置于某个空旷的草原或沙漠，放所及无边无际，或狂风频袭、飞沙走石，或静寂异常、煞是可怕；一会儿又好象回到童年时光，依旧与当年玩伴游戏于村中池塘，比赛扎猛、狗刨式泳技

谈过话，黄一平自然就无需再到市府上班，更加不必随侍以冯市长左右。

“这个理也许只是暂时的，等冯市长到位了，一切都会得到纠正。”副秘书长安黄一平。

“能。我对自己的上述的所有事实，负全责任。”

黄一平脑里一片混沌，理决定上的那些字一个也看不清楚。此时，有一他很明确，市委党校是事业单位，而市府秘书是公务员质，两者政治、经济待遇本不可同日而语。何况，即便日后还能从市委党校再回到市府，可那个党内警告的分，却是一笔污，会一直放档案伴随终生，对将来的提使用肯定有很大影响。

事后，黄一平从多个渠获知，对于自己的问题，冯市长表现了惊人的惋惜和痛心。

黄一平陡然陷了孤独与寂寞，一时无所适从、不知所措。

还了，只收下小孩衣服、化妆品、品以及小面额购卡。这个，我愿意全作价退还，并且接受组织理。”

谈话后不到一个星期，对黄一平的理决定就下来了。

多少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放松地睡了个长觉，也似乎把过去所有欠下的觉都补了回来。总之，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样的理，还是让黄一平吃了一惊。面对找他谈话的市府副秘书长，他半天也没说话来。

调查组认定，一方面，黄一平利用职权把自己的夫安到明达集团，对王大海的违法犯罪负有一定责任；另一方面，黄一平凭借市长秘书的职务影响，假借市长名义，帮助朋友郑小光到下边打招呼，扰了有关职能门依法章办事，且有轻微收受贿赂行为，损害了领导机关和党员的形象，也违背了国家公职人员的行为规范。鉴于上述错误，给予黄一平党内警告分，调到市委党校后勤，仍然享受正科级待遇。

谈话很快结束，前后大约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看得来，调查人员明显大大松了一气。问话结束后，黄一平看都没看那些记录文字，就很快地在材料上签了名。放下笔，他甚至有某如释重负的轻松、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