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儿，你酒量浅就别饮那么多，瞧瞧，脸都红了。”

“四哥前年离京，走前一声不吭，我们连送行的机会都没有，需得再罚一杯。”

“夕儿恭喜四哥平安归来，特饮一杯…”

“不她是否回来了，这场合，来的都是有份地位的，哪里容得下七八糟的人，倘若有些自知之明，就知自己不该来，”提及遗玉，长孙娴脸上的笑便没了，一手持象牙箸拨着碟装的鱼酥，一手抬起指了指远宾客右宴上第二张空席，冷冰冰：

“咦？怎么不见东方小和卢小。”

“先为敬了。”

“哈哈，”在一旁话：“难得又聚在一起，夕儿，你也别急，等下有够他喝的呢，来，咱们去找你大聊聊，本有一阵没见你了。”

“哼，你里只有这些来了的，不想那些没来的人可更多…魏王修书，赢的文人好，武人却是不买账，你且再看看，这满座的宾客，有几个手底下是握了兵的，就是握了兵的，又有几个是向着他的。”

李泰接过好事递上来的酒樽，同样一饮而尽，将空杯置在案上。作为一个男人，被女敬酒，对方又先饮下，若不回，怎么都说不过去，长孙夕见他脆地饮下，心微甜，腮生红，又向要了酒壶，长长的睫蒲扇了几下，：

“本听内务司的人说，东方明珠是病了才没来，反正她就喜待在府里，大门不二门不迈，没什么奇怪的，至于那卢小，”怪调地叫了一声“卢小”，：“谁知呢，若你不提，本只当她还在外没回京呢。”

“虽有那层关系，但内务司亲办的宴次，岂容逾越，她无品无级，一个孤女，来了也是该坐在那，好在离咱们远着，看了不会心烦。”

“这…却是没几个。”

主宴上的人浅笑语，左右两宴上的宾客也聊得闹，有言辞隐晦的，也有好不避忌地谈阔论的。

“大，”长孙夕嗔怪了长孙娴一声，又端起酒杯掩饰脸上藏不住的笑，状似无意地左顾右盼了片刻，：

李泰，视线在他们三人上扫过，在长孙夕上停顿了一下，便又挪开，：“座吧。”

说着，便将酒樽凑到嘴边，螓首轻扬，纤细诱人的颈，缓缓饮尽杯中之酒，反手对着李泰一示空杯，沾着酒的红轻启：

“夕儿，好好的提起这人什么，”摆摆手，：“好了，说些有趣的，本同你们讲，前几天本在魁星楼”

“赵兄，咱们的赌，你可是输了，瞧瞧那上坐的都是谁，你这两年可还在哪家宴上见过这几位一齐来的？这魏王爷，走了两年，绕了一大圈回来，还是皇上最的皇。”

“四哥，真是好久不见了。”长孙娴挽了妇人的发式，比较两年变化也很大，曾经的柔淡去，一言一笑，都带着妇人才会有的练和利落，连同那让人印象刻的清之姿也随之消失，这就不知是幸或不幸了。

这番对话，说在座大多数人的心思，可没几个人敢像他们这般无所顾忌地说来。

长孙无忌和李泰和打了个照面，客地谈了几句，便朝表兄志贤那桌走去，留下健、长孙两妹这些小辈去另一边落座。

育的更好，丽质天生是一方面，加之她在内有经验的老姑姑的指导下，对饮生活上近乎苛刻的要求，叫她在年近十五时，便有了这般绝，又因才识过人，赢的京中无数文人才的追捧，在年轻人中，声望竟不亚于一些名士大家。

孙夕没拒绝，红着脸又脉脉看了一李泰，便同去了一旁的席位落座，在长孙娴意味不明的神中坐下。

说着，她便要去往李泰的樽中倒酒，可被他先于一步扣掌在杯，同他手指碰，她连忙缩回，正在耳，就听他淡声：“宴尚未始。”

这边动静，左右宴上临近的宾客尽收底，有定力差的难免直了，暗李泰艳福不浅，又有心多的去留意长孙无忌的脸，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长孙夕早料到他可能是这态度，虽然心中闷痛，可没像当年那般急忙就缠上去。而是随着长孙娴他们座后，斟了一杯酒，起去到李泰另一边，唤了他一声，待他扭，莹莹玉碗轻托杯底，眉目中闪着蓄的喜，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