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居正：“他当然要护你。”

小皇叔似乎并不在乎，他每天就这样守着自己的父亲。

杨居正抬起，又朝诡异的天空中望去，叹：“玉京城有他在，倒是真不用担心。现在令我担忧的，还是杨逍和老涂啊！天灾降世，他们就在其中，真不知他们会遇见怎样的事…”

“天下人都说我杨居正是朝廷的脊梁，这话不假。但赵家皇室真正的脊梁，却是小皇叔。”

既然被称为小皇叔，那么这位皇叔一定很小。事实上也没错，小皇叔的年纪的确只比皇帝大上十岁不到，而且在皇帝所有亲叔叔里是最小的一个。

那个早已不世事的小皇叔，难会自己死活？

六年前，小皇叔是太祖最的儿，不是指才华权术和能力，而是修行方面的天赋。那个时候，小皇叔还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便已是天下闻名的魂客。

所以皇帝对小皇叔充满敬畏，敬畏到连对他有恶念的想法都不敢有。

皇帝削藩，和杨居正联手不知铲除了多少亲叔叔，但惟独没有对小皇叔下手。并不是因为小皇叔没有藩王属国，而是因为小皇叔这三个字。

郑重的说：“太祖和先帝把你托付给我，我就要护你永远坐在这龙椅之上，决不能让赵棣那叛逆逆天改命！”

看着皇帝疑惑的模样，杨居正再次用笃定而定的语气说：“别忘记了，陛下是正统，是太祖指定的继承人！”

他所代表的，是天下无数的仰慕与畏惧。

杨居正温和而定的说：“陛下若有什么不测，靖国江山该如何？若是靖国江山都不保，皇家陵墓又如何保得住？陵墓保不住了，他还如何守陵？”

“陛下多虑了。”

于是皇帝怯怯的问：“国公，小皇叔他会护朕？”

太祖驾崩后，小皇叔依然天下闻名，但天下再也难以看见他的踪影。

“这是为何？”皇帝疑问。

小皇叔之名也因此由来。

皇帝释然。

他木然，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这句话里的三个字。

那些在陵园当差的太监护卫们每一天都能在太祖陵墓前看见小皇叔的影，风雨无阻，形影不离。到如今，已是六年。

陡然听见这句话，皇帝的神情顿时变得木然。

小皇叔就是这样一个低调，却又天下闻名的人。

“为什么？这些年为了削藩，造成了许多惨案。那些或死活残的叔叔们，可都是他的亲哥哥。他连亲哥哥的生死都已不，会朕这个侄儿吗？”

皇帝眶，抓住杨居正的手腕，颤抖着说：“可是…赵棣那里需要国公你。到那时朕孤一人，如何抵抗这冥冥不定的天数？”

闻言，皇帝顿时豁然开朗，沉静以后又：“朕曾去看过他几次，他对朕没有丝毫的恭敬，中本没有朕这个侄儿。朕甚至觉得，可能因为叔叔们的事，他对朕怀有愤恨之心。”

不过他却绝没有想到杨居正此时会说这一番话来。

太祖躺在地下，不再是皇帝，只是一个父亲。他坐在地上，不再是皇叔，只是一个儿。

太祖驾崩后，小皇叔放下所有皇家的权力官的富贵和俗世间的情，独自一人居住在皇家陵园为太祖守陵。这不是先天下人表彰孝谋取碑，也不是为了夺位的一曲线手段，而是真心实意的为太祖守陵。

小皇叔。

杨居正的神突然变得充满慈，抚摸着皇帝的脸颊，轻声：“陛下，你不用害怕。就算我不在，你还有小皇叔护你周全。”

不是因为小皇叔的看破俗世只愿在墓园了此一生，而是因为他那让人难以捉摸的实力。因为皇帝还记得杨居正对他说过一句话：“若是世间没有那寥寥几人，我杨居正便敢称作天下无敌。而小皇叔就是那寥寥几人的其中之一。”

“亲哥哥他可以不，但亲侄儿他非不可。”杨居正笃定的说。

人生能有多少个六年？

他不朝中事务，不那些哥哥们的死活，不魂客世界里又现了几个天才，只昨夜下了一场雨，父亲的陵园今天是否还净。

皇帝要削藩，要把威胁到自己皇位的亲叔叔们赶尽杀绝，唯独没有对小皇叔下手。

杨居正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只要太祖还在皇家陵墓，那么谁想把你拉下龙椅，就必须得过了他那一关。”

但皇帝清楚，小皇叔这三个字，代表的并不只是他在皇族的地位，以及皇帝叔叔的份。

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皇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