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可以替他去活着便好了，她突然想。像他夺取她的一切一样，去夺取他的一切。像他一样殚竭虑地为天下而焦灼，并让所有人或畏惧或敬服地在她面前俯首，而不是像她如今这样，弱小到需要靠着伪装来争取一存之地，她不是他。

将军一人的分量也罢了，连殿下的一，着实是太难了。的差事再下去，想必会积而。”她不禁苦笑，答说：“那好。”

虽然仍未清醒，但既无发也没有呓语，伤周围的血淤亦有所消散，她坐在床前，数着他均匀沉的呼。

众侍女随即取了公主一应梳洗的和换洗的衣，在府邸下人的侧目窃议中逶迤而来，九儿也铺设了在外间侍夜的准备，一副二人将要共寝的架势，此时卫渊的状况很平稳。

每当那时，她的连她的心都酥成池塘里的泥，那样污浊而柔，那是吗？她想不清楚。别人是否可以像他这样妥帖地照顾她？她也想不分明，她脑海中充斥着淑女不宜的思绪。

她忽然觉得下很安宁。若是她可以继续伪装下去…她去代他理纷的国事，四方诸侯继续恭顺地履行职责，西京平稳安宁，他在偿了她的血仇后一直这样在她旁安宁地休息…可她并不能伪装很久。

右司郎中有些尴尬地颔首。这些年，关于卫渊自误于女的议论自然已非一二日，人人都知有求于将军不如求于长公主门下。然而他素日勤勉，尚算得上公私分明，像这样因女而轻慢朝臣的事确是首次。

像他那样照顾她…从她的耳侧吻到前，再游弋到她的小腹，让她的在他掌心里涨满又化，让她充实而酸涩，臣服在他的掌握里，再变作潺潺的溪。可还会有人这样照顾她？

“九儿，”御医方走，趁着收拾的仆役尚未内，她轻声吩咐“你们一去取我的寝衣来。”九儿惊讶片刻，随即应诺。

御医此刻从卫渊寝堂中转。“如此，多谢先生了。”她听过御医的汇报，转令下人去开销给御医的赏赐。

第二日侍臣送来尚书都省的公文时，她仍旧在他边熟睡。都省台阁的公文向来都是直接由卫渊本人过目，再用过西苑幼帝的印玺后下发。

“我不知该怎么办。”她轻轻说。“将军可以…永远都不醒来吗？”他仍旧平稳地呼着，并不回答，那样他便永远是她的。连同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她在他边，忽然开始想念他的温覆在她上的觉。

“将军今日安？”右司郎中焦躁地询问一旁的侍从，着意观察着众仆役的神情有无异常，试图推测将军的伤情。一旁的侍从了，略带歉意地答复：“昨夜殿下在。”

九儿得了她的准许，借机再自盘中拣了一块炙羊和一方酒蒸酪糕来喂她，看着她用尽，自己又尽力取用一番，盘算过后才教传了漱的茶和洗手的香汤来。

她只是他的女人，她有些疲倦，梳洗过后重新回到他边。周遭十分安静，静得能使她听得见院里的风声。可她知，有许多目正在暗中窥视，她躲他边的影里，鼻端是淡淡的药气和一伤的血腥味。

她在他边，依照他先前的教导慢慢温习着自己的。帷帐外的灯火随着风的动闪烁着，给她迷惘的面容打上一些同样明灭不定的影。

因此每隔几日都会有都省的职官将公文整理呈递，那位值的尚书台右司郎中焦躁地在前厅等待，却只得到了将军仍旧在休息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