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缓缓前行，尾拖在那由文簇血浸泡的雨中，漆黑的长尾上遍布冰冷的蛇鳞，，她停在他面前冷冷看他，他的血味和凡人没有什么差别，但苦楝此刻痛裂，妖暴涨。

他难得展颜，现下一边着血，轻轻笑起来隐约有旧日里蓬的天真稚气。三千不寐，苦楝取了半个时辰，文簇则在荆棘放血，手臂被赤焰反复灼烧。

那凡人换脸，此乃修仙大忌，会妨碍她修。

但她好似另有打算，她再度消失在风里，文簇亦跟随，同她来了一陌生的山谷。一到此地，文簇也忍不住皱眉，他因为双目失明，鼻耳朵都更为灵。

她疼得厉害，只想加快速度，接连持剑挥开去挑起不寐芝，源源不断地将不寐盛壶中，与此同时，文簇的左手隐隐颤抖，指尖血一滴滴落被荆棘净，荆棘随之吐朵朵赤焰滴在他净的衣袍上，开白袍在他赤的手臂上。

他毫不犹豫地变一把匕首，很脆地划破了左手腕，将滴着血的手腕置于荆棘上方，以血浇荆棘。地心，苦楝还在尝试不同的法乘不寐芝，动的岩浆忽然平息下来。

然不寐难取，须以血荆棘，注于浆以平其源，荆棘吐焰，献祭不止，待不寐取之，荆棘焰熄，血方可断。”苦楝是想取不寐芝，而这淋过雨的荆棘打落一地，并未吐焰火。想来她不知如何取不寐芝。文簇有些雀跃，他终于可以帮帮她。

烧焦的气味同那滋哇的声音令人骨悚然，他恍然觉得自己的左手像是在原始族群里被放在火架上炙烤的人串，异样又恐怖，直到荆棘焰停止之时，他才虚弱地重重倒了下去，严重烧伤的手臂垂在混着荆棘粉，满是雨的地上。

他闻到那铺天盖地的硫磺味，随之是苦楝上隐隐加重的妖气，此地应是袅谷。月行观中古籍众多，他不好学却看各古怪趣文，曾在一本残破的古卷上看见过关于袅谷的记载。

那痛楚翻倍而来，他意识还清醒，但失血过多，地倒在漉漉的地上，几乎动弹不得。苦楝来之时便见到文簇狼狈地倒在外，他衣服上像是红的雨。

这次苦楝持得是一只万陶壶，不寐芝竟柔顺地落壶中，安安静静，并未再次毁掉这法。岩浆也停了。像熄火后凝滞的熟透糖浆，不寐芝则是轻轻撒在上面的细密白芝麻。苦楝有些奇怪也不想探寻。

“袅谷，旧为妖弃地，草木繁盛，金玉良多。地心涌浆，硫磺回曲，其间生，状如雨，晶莹剔透，名为不寐，取三千敷之，容貌如初。

但手腕还在血，整个左手手臂没一块好的，外覆着薄薄一层焦黑的，内里是脆弱浅红的，被雨一泡看起来胀不堪，他发了。一张脸惨白，下是四散的荆棘，沾在他漉漉的袍上。

她几乎克制不住蠢蠢动的破坏，想要饮他的血，他的，挖他的心狠狠摔在地上，他用血帮她平息了岩浆。

上的紫纱也渗了，笨重地在睛上，他像是被折磨死的猎，看起来凄惨极了。周围依旧是妖艳饱满的荆棘，苦楝看见那红朵上滴落的血迹，想到忽然平息的岩浆，一时还有什么不懂。

文簇手臂内侧被赤焰手，可见冒一颗颗大的泡，但他也不能挪开半，他几乎是快意的，借这自式的付生奢望，希望能凭此令苦楝对他多看一。也许她看见他便会愿意听他说说话，也许呢？自那日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