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后者的可能较大吧。

安静、不多话，上的黑洋装，让他想到参加丧礼所穿的丧服。一黑发往后梳，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冷漠的表情像是泥塑娃娃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牵动，甚至在听到她的婚姻大事时，她也只是轻微地张大睛，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可怜她吗？

“少爷！”商承惊喜地看着韩炜，嘴几乎笑得咧到耳边了。“你终于想开了！我就知少爷不是那么狠心的人，新婚日嘛，新郎就该陪在新娘边才对，这样的婚姻才会幸福。少爷幸福，我们属下的也就幸福；我们属下的幸福，也才会替韩氏赚更多钱，让大家都幸福。所以，你幸福，我们幸福，大家都幸福——”

不，不是可怜她，他看过更多社会现实的一面。适者生存，本就是理所当然，他不会、也没那么多的同情心去无聊的关怀行为，可是照片中无措的她，却动了他的心灵。那一刻，他冲动地想认识更多表情的她；不过，他从不是个冲动的人，决定想了解她，全因为她和董老签下的契约。

* * *

“少爷…”

那时的她，肯定是无所适从吧！

“少爷？”

短短不过数张的资料，写完她十七年的岁月。而多数皆在描写她在董家所受的不平等待遇。怒骂、责罚、轻视、忽略…

原以为自己会漠视她，直到一年的婚姻关系结束，却没想到短短的几张报告，就打散了他原订的计划。

这样的女孩，要她卸下心防，

“闭嘴！”

“商承。”韩炜抑下回中的叹息，开打断商承一个接着一个的幸福。

“少爷…”商承苦着脸，看着面无表情的韩炜。

韩炜定定地看着照片许久，才移开视线，将注意力移到最后一张资料上。一张影印的法律契约，一张签有董老名字，言明不再过问冷静生活的契约。

韩炜伫立在床边，低看着冷静微扬的嘴角。

韩炜翻动着几张照片，除了第一张孩童模样的冷静是甜的笑容外，其余照片的她，皆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表情越发冰冷。最后一张，显然是在无意中拍摄——

韩炜目光沉地将视线移回照片上，望着照片中表情无措的冷静，许久、许久…

她低看着一名小女孩，表情有着无措及惊慌。

这么兴吗？是梦到什么呢？还是，因为离开了像是监牢的董家？

“少爷，你有什么吩咐？”

脑海中浮现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被带陌生环境的瑟缩影，而迎接她的却是充满鄙视及怒骂的董家人。

“我突然觉得你说得有理。今天是我结婚的日，我应该陪在新娘的旁。”

懂得利用有限的资源，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空间。这个聪明的冷静，才是适者生存定律下，最终会留下来的人。

这就是她同意结婚的原因？为的是一年后的自由？

而他，想认识的是这个聪明的冷静。

“商承。”韩炜突然开，表情若有所思。

韩炜低着看着商承调查的有关冷静的资料。

原是看了冷静的资料，觉得她世可怜，忍不住开替她求情，想不到…

“正好。你跟我办公室，好好地解释。”韩炜一语打散了商承自认的好运。

这样的女孩，一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像不引人注意的平凡女孩。

唉！他这张嘴，总有一天会害死他。

韩炜伸手，轻柔地抚上自己新婚妻柔细的脸庞，动作温柔得像怕打断她眠好梦。

满室寂静，光透过白纱窗帘，洒下细细金光。细丝般的光亮，唤不醒沉睡的人儿，床上的人儿侧躺着，柔荑置于脸旁。清醒时冰冷的面容，此刻正因熟睡而淡淡的笑意，像个孩般无邪。

了气，语气过度轻快地：“少爷，楼到了。”

* * *

早知就不要多事地去请人调查冷静的资料了，这会儿发现冷静一谋也没有，却害得自己得面对少爷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