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

时续的噩梦，方晨睡得极不安稳。

“没事。”阿青将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其实在睁开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觉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迅速蔓延至全，直到昏倒。

等到最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方晨看向正弯着腰替她检查的医生阿青，动了动乌黑的珠，问：“我伤在哪里？”

倘若不是他突然声，她恐怕还不能这样快地发现他。方晨用伤后缺乏神的视力努力望过去，只是再一次觉得他仿佛已经与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为一。

心里揣着各各样的疑问，方晨最终却只是问：“几了？”

其实现在时间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可韩睿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是回答她：“十二半。”

“右边肩胛。”阿青手下动作没停，脸上却近似于赞赏的表情“这才刚醒过来，居然还能立刻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韩睿静静地立在窗边，修长的被林间稀疏的夜光投映在地上，形成一抹极淡的影。他后的窗玻璃早已不知所踪，因此风毫无阻碍地拂过他的发和衣角，正自微不可见地飘动。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那个人是不是他？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熏烤得燥，觉全几乎都要冒火了。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冰川以下的无底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方晨这才意识到原来现在是晚上，大概为了不防碍她休息，阿青临走的时候顺手关掉床的开关熄了灯。

她微微阖上睛，伤附近仍是火的疼痛，而伤的最却又仿佛冰冷彻骨，一直刺穿到骨髓里，这觉很奇怪，竟和纠缠着她的那个梦境在某程度上十分吻合。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循着声音的方向，她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居然一直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觉很痛，严重吗？”

几乎被吓了一，方晨猛地睁大睛。

就是这样冷织的状态一直纠缠着她，让她一整夜都翻来覆去，可是无论梦到什么，她始终觉的某似乎被某尖锐的东西贯穿了，以至于十分疼痛，她想叫，却只能偶尔听见模糊沙哑的低声，在那样不清醒的状态下，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声音。

“弹已经取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而且梦中的她总是孤一人，四寻去，在最痛最累的时候却找不到任何依靠。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朋友，还有陆夕。

她似乎轻舒了气，：“那我相信你。”

她微微一怔，才笑：“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

方晨淡淡一笑。

她很安静地休息了一会儿，凭借着积蓄起来的力量尝试着想要动一动。结果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动。”

结果却见阿青低着，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仿佛忍俊不禁一般。她奇：“怎么了？”

“这和你无关。”韩睿的站姿没变，连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她却仿佛能受到他直直注视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未解的专注，甚至还有奇异的灼。他说：“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也不知是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睛，略失血的嘴边笑意愈